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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尼边境哨所医疗巡诊纪实
    
  

王振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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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防哨所的官兵在巡逻

  根据西藏自治区的部署,2008年4月初我带领日喀则地区人民医院的两位医生,到定日、吉隆、聂拉木三县的边防哨所进行医疗巡诊,为边防官兵送医送药。
雪域边防第一哨
  第一天下午我们一行抵达定日县,就在当地卫生局和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前去距县城120多公里的兰巴拉边防哨所。丰田越野车在沙石路上颠簸了2个多小时后,远远的,一座高耸的碉楼徐徐升出地平线出现在我们眼前,上面七个镏金的大字“雪域边防第一哨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虽然高原下午的阳光格外强烈,而且我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但站在凛冽的寒风下,仍让人冻得瑟瑟发抖。
  “这儿海拔5200米,4月份白天气温不到零度,一到夜晚就降至零下十几度了,由于非法越境分子多在天黑活动,所以我们的巡逻越是到夜晚越要加强。”哨所政委因为缺氧大口喘着粗气,用沙哑的声音介绍道。在他黝黑的脸上书写着坚毅,沉稳的声音里清晰地透露出一股坚定。
  由于长期在高寒、缺氧环境中生活,战士们都经常容易感冒、腹泻,甚至还有高血压。在给他们做了检查后,我们留了一些药品,随后驱车向海拔5800米的巴鲁仲嘎边防工作站进发了。车渐渐驶向雪山深处,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,随着行进途中的积雪越来越厚,车胎也直打滑。当距离工作站还有100米的时候车辆终于无法前进了,于是我们下车踩着没到小腿的积雪,气喘吁吁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往上爬,闻讯从山上迎来的几名武警战士帮着我们提着药箱。风吹积雪,四溅飞舞,满目只有蓝白两色,蓝的是近在咫尺的天空,白的是茫茫千里的雪山。
  说是工作站,其实就是临时搭建几个帐篷的哨所。官兵们没想到我们会来到这里为他们巡诊,都激动不已,当我们离开时所有士兵列队敬礼目送。上车前我回头望了一眼山顶,他们仍远远地屹立在那里,我恍然发现在蓝白两色之间,还有一抹鲜亮的橄榄绿,顿时领悟到“最可爱的人”这五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奥运火炬传递前的珠峰大本营
  由于北京奥运火炬在境外传递时受到了“藏独”分子的干扰,所以圣火珠峰登顶就显得格外引人瞩目。虽然离传递还有1个多月的时间,但为了安全起见,在珠峰脚下已经驻扎了不少部队和公安干警。到定日的第二天早上,我们就赶往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。一路经过六七道的关卡,快到大本营时远远就看见搭起的顶顶帐篷,一些营地周围还布了警戒线,高耸的五星红旗和奥运会会旗迎风飘扬。
  进驻的部队不少是从内地抽调而来,一些官兵身体还未能适应,出现了高原反应。我们没有片刻休息就进入营地,投入紧张的医疗诊治。珠峰脚下户外温度不到零度,迎着近七八级的大风,大家一起搬出行军床、折叠椅。战士们排好队,问诊、测血压、发药,一切都忙碌而有序,在短短的不到2个小时里,我们就诊治了130多人。虽然恶劣的气候连说话都带着气喘,但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能为这些可爱的战士做一点事,能为北京奥运出一份力,哪怕吃再多的苦、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。
樟木镇的雪布岗村寺和雪布岗哨所
  在对吉隆沟和聂拉木县城附近的一些哨所巡诊后,到达樟木镇已经是第七天了。樟木镇在喜马拉雅山南麓,气候温暖湿润。第二天一大早,我们和陪同的聂拉木县统战部长旺堆去雪布岗村。车出了樟木口岸海关开到半山坡的立新村就没有路了,我们只能徒步向雪布岗村哨所进发。由于和哨所没有通讯联系,立新边防派出所特地派了两名武警战士陪着我们。
  4月的樟木郁郁葱葱,春意昂然。我们沿着陡峭山路攀爬而上,在经过两个多小时山路的艰难跋涉之后,看到了几间房屋,周围还有菜园,原来这就是雪布岗村哨所。但走近一问,除了一位留守的战士外其他人都上山巡逻去了,一时无法联系。看看已近晌午,就让一名战士去寻找巡逻队伍,我们则再沿山路而上,去稍远处的雪布岗寺午餐。到了寺院僧侣们已经在空地上摆上长桌,铺好地毯端上酥油茶,热情地迎接我们。过了一会,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边防巡逻战士也闻讯找了进来。在我们问诊、体检时,这些不到20岁的年轻战士们显得拘谨和紧张,但和寺里的僧侣却特别亲热,喝着酥油茶,互相热情地招呼、攀谈着。樟木口岸是国家一类开放口岸,往来人员复杂,治安任务繁重,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军民携手,汉藏一家亲,一定能筑起稳定边疆的钢铁长城。
  这次我们边境医疗巡诊历时11天,行程2500公里,走访了三个县的26个边防哨卡,接诊800余人次。虽然一路山高路险、马不停蹄,但经历了一次不平凡的心灵历程。边防战士们用青春谱写的动人篇章,汉藏两族人民友谊团结的感人故事,无一不在内心留下深刻的印象和记忆,让我们一次次为之感动。
(作者时任日喀则地区卫生局副局长)